專訪黃朝亮丨改變臺灣電影的懷舊影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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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4-28 11:52:09

“以前的臺灣電影就黃黃的暗暗的沉沉的,這種風格似乎變成了時代感的一個符號,那在我看來,這個符號可不可以被改變?”

在剛剛過去的北影節中,有一場臺灣電影放映后,有觀眾發出這樣的感概:

特別震撼,我覺得它可能是這兩三年以來最好的臺灣電影之一。

如果要問我最近看過的最好的臺灣電影是哪部,我可能立馬想到的是它。

“北影節上的意外佳作”,是很多觀眾對《寒單》的首要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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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寒單》北影節映后交流

左起 主持人左衡 主演鄭人碩 導演黃朝亮

這部還未正式與內地觀眾見面的臺灣賀歲檔票房冠軍,通過北影節放映收獲了不少好評。影片由黃朝亮執導,鄭人碩、胡宇威主演,以臺東民俗活動“炸寒單”為背景,講述了發生在幾位底層年輕人身上的兄弟情義、江湖道義、愛恨交織的復雜情感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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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黃朝亮與主演們

入行十多年間,黃朝亮一直在嘗試不一樣的類型和風格。在他看來,過去的臺灣電影普遍比較陰沉,他想讓電影離觀眾更近一點,于是拍攝了小清新風格的《夏天協奏曲》(2009),后來又有了文藝范兒的《白天的星星》(2012),最新這部《寒單》則開始嘗試社會寫實。

不管是哪種風格,朝亮導演始終把“情感”放在第一位。

影片最讓人感到記憶深刻和好奇的“炸寒單”,其實是導演出生地臺東的一種民俗。每到元宵節,為了祈福、贖罪和祈愿,會有人充當肉身只身站上簡易轎子,承受成千上萬枚炮竹在身上爆炸的痛。兩位男主均有炸寒單的戲份,為了獲得更真實的體驗,導演本人也親自去“炸寒單”。

體驗過后,他感受到了切身的痛。同時也有了更加具象的,從被炸的肉身視角看到的煙霧形態、炮火威力等最終呈現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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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對家鄉傳統的文化情感出發,導演黃朝亮有了初步的拍攝計劃,又通過情感體驗,他有了更清晰的拍攝規劃。在經歷多年數次的劇本打磨后,最終呈現出的依然是一個情感為上的作品。

就像導演說的那樣:我不希望用生僻習俗去吸引觀眾,更重要的是讓觀眾感受人物的情感,讓觀眾跟著哭、跟著笑,讓電影回歸電影本身。

拍電影網有幸專訪導演黃朝亮,向他了解《寒單》的幕后故事。


Pmovie=拍電影網

黃=黃朝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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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小清新到寫實,嘗試不一樣的風格


Pmovie:您之前拍過挺多比較偏純愛的電影,比如《夏天協奏曲》《戀愛38度》《給19歲的我自己》,而這次的風格其實有很大的轉變,就是加入了一些底層生活,還有黑幫的元素,然后人物感情上也突出了“虐”,那么您是怎么樣考慮這樣的風格轉變的呢?

黃:其實我每一部片的風格都不大一樣。因為我畢竟不是電影科班出身的,所以一開始對于專業的電影拍攝不是那么明白,我只是很純粹、務實地把自己想呈現的故事,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拍出來。拍了幾部之后,漸漸有了專業性的積累,那我就想從電影專業的角度去嘗試不一樣的類型跟風格,況且我還算年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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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認為我的電影談不上什么風格,我只是希望我想要講的任何故事都可以擁抱觀眾,讓普通人也喜歡。我把電影的故事看作一個小孩,他有自己的個性和自己的命。我會去找最適合的拍攝方式去詮釋他。

其實《寒單》這部片我在六年前就想拍了,當時就定下來它是一個社會寫實的影片。但不管是純愛、小清新還是社會寫實的作品,其實都代表當下那個時期真實的我。


Pmovie:創作《寒單》這個劇本時,是先有人物還是先有故事?

黃:這個問題很好。其實《寒單》的劇本創作過程,跟我以往的電影不大一樣。以往我都是先有一個想講的故事,然后從中把人物塑造清楚。那這次是先有一些人物的想法,然后再花長時間去跟地方城鎮里,有“炸寒單”經驗的人互動,然后從中汲取他們的生命經驗,把適合的放進劇本。

一開始寫劇本的時候,講述的其實是一個12歲的小朋友的故事,他來自一個單親家庭,然后他的成長過程跟“寒單”這個文化習俗是綁在一塊的。但當寫了兩版之后,我發現這個故事沒有達到我期待的能夠表達社會更寫實層面的東西。后來我們也拍了一個關于“寒單”的紀錄片,因此緣故,跟從事“炸寒單”的弟兄們有很長時間的相處,發現這些男孩、大男人們都很有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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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寒單》劇照

于是我回想起自己在臺東的成長過程,我那個時候的個性,還有與同學、朋友之間的相處是怎么樣的,發生過什么事情等等。思考之后,我把那段經歷以及自己的個性投射在了兩個男主角身上——我在念書的時候,在學校里可能像林正昆,可一放學就變成了黃明義,兩個人的互動,就像我十八九歲的時候那種內心的沖撞,還蠻生動的。


Pmovie:在寫作過程中動用自己的經驗,對您來說是一個享受的過程嗎?還是會有其他的感受?

黃:這樣的操作其實不享受,也不會折磨。我一旦把自己的個性放到角色身上,我就當他們是活生生的兩個個體,然后他們遭遇的事件、生活環境,其實又融入了我取材的那些樣本,所以他們已經變得不是我了,只保留了我的原型。

當然,這個劇本耗時了將近6年,這個過程是折磨的。我們在創作劇本時,不會說遇到瓶頸就繼續鉆下去,其實會先放下,然后隔一段時間,從生活當中吸取一些養分之后,再重新開始。所以《寒單》的劇本,前前后后應該修了十幾版,然后換了三任編劇。


Pmovie:好辛苦,真的挺不容易的一個電影。

黃:其實還好,這期間我都是同時進行三到四個故事的創作,所以不會是隔六年才能出一部電影。


演員的表演,都在掌控之中?


Pmovie:這是一部雙男主的戲,對于鄭人碩和胡宇威這兩位主演,他們在片場的表演有沒有特別讓您出乎意料的地方?

黃:出乎意料這部分倒還好。坦白說,我是一個比較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導演。對于演員的表現,我也會給他們空間,像人碩跟宇威,我是比較了解他們,他們會怎么演,我大概都掌握得到。

有時候,可能拍一條就拍到了我要的那個感覺,但不同的演員也有自己的想法,像人碩經常會跟我討論,說導演你再拍一條,他覺得還可以用另外的方式演一下,如果我覺得不需要,我會說不,并且會告訴他為什么。比如說很典型的結尾的那場戲,阿義看林正昆,那個鏡頭我們一條過了,可是人碩拍完之后說,導演,再來一次,他覺得阿義應該要停下來回頭,多一些反應。我說不行,你只能夠稍微停頓,有一個動作就好了,不能夠停下來回頭,在情感上不能有那么多眷戀。因為阿義是個普通人,他不是圣賢,他需要時間來原諒和沖淡正昆給他帶來的巨大傷害。諸如此類的想法,我們都會有一些溝通,不是說好或者不好,而是要合理,可能表演很出彩,但不合理,所以不行。

總體來看,他們的表現其實我都還蠻滿意的,也都在我預期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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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寒單》兩位男主


Pmovie:那具體在指導兩位演員上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?開拍前跟演員之間會有哪些準備工作呢?

黃:準備工作很多,《寒單》這部尤其多,我們光分鏡腳本就厚厚一大本,幾百頁,每一場的分鏡加起來就更多了。全劇組所有的演員都要圍讀劇本,主要演員我還會單獨拿著劇本跟他們談。我們的前期作業做的非常周密,這讓我們一開拍就很順利,最后殺青時間比預期的還早三天。

對主要演員們,比如說胡宇威,我是一場一場,細節到一句話、一個鏡頭,去跟他說明解讀,然后他也提出自己的看法,正昆這個角色說某句臺詞時應該是什么情緒,等等。我們要做到這么細致。林正昆這個角色對宇威來講,挑戰比較大,因為跟他以往的演戲經驗,還有他自己的個性,其實是大異其趣的。而鄭人碩的部分,我給他比較多的空間,因為阿義這個角色對人碩來講,我覺得他應該有一部分是本色演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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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寒單》兩位男主


Pmovie:楊貴媚老師在片中飾演了林正昆的母親,觀眾都說她的表演很精彩,情緒特別到位,您是怎么想到找她合作的?

黃:媚姐是我第一個確定的演員,我在五年前開始弄這個劇本的時候,就跟她提了。我說媚姐我在弄一個電影,我希望請你來出演一個很重要的女主角色,大家都以為女主是小薰薰,其實貫穿全片的女人是媽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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飾演母親的楊貴媚

媚姐她能很快進入角色的情緒,也可以很快地出來,畢竟已經是影后級了嘛。她不會像年輕演員那樣,入戲之后出不來什么的,她天生在這部分就調試得很好,能信手拈來。其實在臺灣上映后,大家最喜歡的幾場戲,都跳脫不出這兩場——一場是她在打兒子,大家都感覺真的好像我們隔壁鄰居媽媽在打小孩;另外一場,是最后媽媽去求阿義,那一跪,觀眾中有很多媽媽都哭了,因為大家都能體會那種,為了自己的小孩而去下跪求別人的心酸,這個就是媚姐厲害的地方。


Pmovie:說到最后“跪”的這場特別感人的戲,您是怎么考慮的。

黃:其實,這場戲是現場我和媚姐、人碩三個人一起討論出來的。我劇本寫媚姐去跪阿義,那阿義要怎么化解?阿義直接走掉,還是用語言,其實都不好。原來劇本是,寫的他想拉起來媽媽,但是拉不起來,那干脆抱起來,抱到旁邊的椅子上,這實際上有點奇怪的。

我們三個人在現場拍的時候,就在討論該怎么拍。后來人碩說,不然導演這樣,我反跪。我說這個好。因為這部片子我們是盡可能按劇本的順序來拍,幾乎很少會把后面挪到前面拍。人碩也是逐漸隨著故事的發展、人物的轉變來表演的,所以拍到最后,他對人物有了深刻的理解,于是提出了這個“反跪”的想法,我覺得非常好。基于這個想法,我對他說,你先走掉,走掉之后轉身跪下,鞠躬,再離開。


Pmovie:關于“炸寒單”,影片中反復提到100萬的炮量,到底有多大?在正常情況下一般用多大炮量?

黃:100萬大概就是一輛小貨車或中型貨車裝載量。正常的情況是,每次炸大概用八到十萬塊的臺幣(大概兩萬塊人民幣)的炮量,那100萬就是炸個八九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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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雨的天氣,劇組一起“烤地板”?


Pmovie:您在拍攝過程中,有沒有感覺特別困難的一場戲,或者說有沒有記憶特別深刻的一場戲?

黃:困難的是有一些不受控的因素,比如說,有連續四天我們在夜晚拍“炸寒單”,動員了甚至有上千人來協助我們拍攝,當時前三天都還蠻順利,但到第四天晚上就一直在下大雨。大雨你就拍不了了,如果隔天拍,鏡頭就不連續,所以我們只能等待。還有大量群演,以及很多重要的工作人員都是請假來幫忙的,人家都有工作,如果今晚拍不了,明天就不可能立馬請假來幫你,可能還要拖半個月或者更久。所以當時壓力還是蠻大的。

另外,在拍攝上的也有一些困難。有很多時候,因為臺東是海洋氣侯,所以夏天午后經常有雷陣雨,可能一片云漂過來,就嘩啦啦下個三分鐘的雨,整個地板都濕了,拍攝就得暫停。記得有一場戲是在林正昆家,因為來不及蓋,所以整個地板就濕了,但是必須要拍到地板,上一個鏡頭是地板是干的,現在是濕的,那不行。最后十幾個工作人員都拿著瓦斯瓶對著地板噴火,大家一起烤地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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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黃朝亮和演員黃瀞怡


Pmovie:您也在親自做烤地板的工作。

黃:對,其實我們的工作都是這樣,大家一起來,不用去分那個位階,就像我拍《白天的星星》也是,我們協助陳設的那個教堂,我自己也是爬上屋頂弄藤蔓置景的,情形都是一樣的。當然劇組的工作會有明確的劃分,可是在非常時期,其實是不分彼此的。

接著剛才的問題。像臺東這樣的天氣是不受控制的,那天雨就一直下,下到凌晨一點多,然后就有人提議說,那導演你要不要去拜一下“寒單”,請他幫幫忙。然后我就去拜,五分鐘后雨停了,一直停到早上6點,直到我們拍完了回到酒店,啪一下大雨才又來了,就這么靈,這么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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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個不受控的因素,有一些不是我自己專業的、需要其他工作人員主要做的部分,我可能無法全面管控到位。比如說我們有幾場火燒的戲,需要火燒那個回收廠,有個工作人員沒有把汽油彈塞緊,一丟就灑了,當時那個臨時演員就差點被燒傷,這一次我喊卡了,但第二次、第三次還是這樣,然后我就罵人了,因為這個太危險了。像這樣的小狀況,其實在拍戲中是蠻多的,說起來這都不太算真正的苦難,而是問題,拍戲就是一路的解決這些小意外、小狀況的過程。對于來說我,面對一個人數龐大的劇組,要面面俱到地控制每一個人都在狀態內,這是非常辛苦的。


Pmovie:這部片子在開拍之前,您是不是就已經定下了它大概的影像風格?包括它的畫面色彩,其實是非常飽和的,就屬于臺灣寶島的那種感覺,陽光很充足。

黃:其實陽光明媚的地方色彩就鮮艷、飽和,臺東本身就是算亞熱帶,又面對太平洋,碧海藍天,青山綠水,陽光本身就很充足,那它的顏色就會很鮮艷。我覺得不要刻意去把這些環境弄成你要的那個色調,那種沉重的光感,這樣是不夠客觀的。我沒有把《寒單》定位為藝術電影,所以不是我想要怎樣創作就怎樣,而是希望更多普通觀眾可以接受。

我想要呈現的是,這些年輕人在這純凈無污染的大自然生活,但他們的遭遇竟是這樣的沉重和悲慘,這是不是一種很鮮明的對比?這個出來會給觀眾什么樣的感覺?我想試試看。所以在一開始,我們就和攝影指導定下這個影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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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正昆以撿廢品為生

因為它講述一個發生在二十幾年前的故事,所以那個時代感要有。但一般電影講到比較懷舊的年代,都習慣把它們做得偏灰白,把調子壓低壓暗,我不太喜歡這樣的俗成。我們這次特地從俄羅斯請來燈光師兼攝影師,然后與我們臺灣的攝影指導磨合,然后創造出另外一種感覺,在影像中你所看到的那些建筑物、自然環境的顏色都很鮮亮,但它的暗部也有,這個暗部不會讓你覺得很陰沉,而是隱藏在繽紛色彩氛圍底下的一種沉重。以前的臺灣電影就黃黃的暗暗的沉沉的,這種風格似乎變成了時代感的一個符號,那在我看來,這個符號可不可以被改變?雖然它們是有一定的道理,但我想嘗試改變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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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車、戰斗機,變成影片的“符號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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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movie:電影中有很多火車的鏡頭,來來回回,一開始是女生進入臺東,結束是男生離開臺東,有什么特別的意指嗎?

黃:其實在劇本開端的時候,只有安排片頭和片尾前后的兩處的火車,但后來勘景之后,我們確定了“回收場”那個場景,發現它剛好就在鐵道旁邊。我覺得這個太好了,這是老天爺在幫我們寫劇本。

本來火車對花東人來講,就是一個很重要的交通工具,不管你要去哪,尤其對于年輕人來說,不管是出去念書還是工作,都是以坐火車為主,往北去臺北,往南去高雄、臺中。火車這個符號對花東人來說,就是一種情感的橋梁,一個穿越時空的軌道,能讓你回到的記憶當中。所以火車放進來,這個符號剛好是非常貼切的。

還有臺東市旁邊有個軍用機場,會有戰斗機不時飛過,每天就是聲音很大,開始時候覺得這些聲音都是干擾因素,但后來我也把它拍進來。就是想把真實的臺東拍給大家看。


Pmovie:記得有一個鏡頭很特別,是黃瀞怡演的sunei在窗前割破自己的手腕,然后畫面慢慢變成黑白,這個鏡頭當時是怎么構思的?

黃:她跟林正昆是一樣的,他們都做錯過一件事,可是藏在心里面,不說,悶著,就內傷。那種對自己的怨恨以及痛苦要如何釋放?通常這種人找到的方式就是自殘。對sunei來講,她割自己是一種自殘,而對林正昆來講,他去“炸寒單”也是一種自殘。他們皮肉上的痛苦會讓他們心里舒服。兩個人的內心都很專一,所以當他們兩個撞在一起的時候,才感覺如同找到知音一樣,干柴烈火,馬上就產生出情愛。這兩個孤獨的靈魂撞在一起,互補,互相扶持,終于一起走出來,所以她那個割的動作很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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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當你割下去,你的世界從此變成黑白。所以我把畫面慢慢變成黑白,只有那一滴鮮血是紅的。這是寫意的處理,我不要把自殘也弄得那么寫實,不好看。所以sunei那個房間我們找了很久,我需要一個窗外風景是海的鐵窗。劇本設定她是阿美族,阿美族是臺灣的原住民族里面唯二的以海洋捕魚為主的原住民族(另一個是蘭嶼的達悟族)。阿美族就是靠海捕魚的,所以他們習慣住在海邊。這些細節我們都是有考究的,包括她的名字sunei是阿美族語,像她撿鐵條給林正昆回收的時候,就講了幾句阿美族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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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ei


Pmovie:影片中有哪些鏡頭您自己比較滿意?

黃:我自己很滿意的幾個鏡頭,就像正昆第一次到阿義家,然后阿義跟奶奶要錢,后來騎著摩托車沖出去買毒,那場戲是一鏡到底的,很順,其實戲里面有蠻多這樣的設計。


Pmovie:關于音樂方面,我注意到片尾字幕里寫到的《吻別》,其實并沒有以音樂的形式出現,而是以KTV演出的方式出現。

黃:我們照樣也付了版權費,電影是這樣,不是說拿到版權就多用,而是要用得剛剛好。這方面我還蠻尊重侯志堅老師的意見,因為侯志堅在做電影配樂還是一把手,他還蠻能夠在藝術電影跟商業電影之間取得很好的平衡,比如說他之前做的《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》《我的少女時代》,這些都挺好的。比如《寒單》的片尾曲,我跟他討論,要用男聲還是女聲,大家一致認為要用女聲,所以找了情歌天后梁靜茹。然后侯老師那邊的學生寫了歌,我立馬就給放進了,最后效果很好。我們還做了MV,你去看那個MV會被療愈,因為MV里阿義到了臺北,去尋找萱萱。

《寒單》主題曲《想都沒想過》-梁靜茹


Pmovie:其實您最近有幾部電影都是跟內地或者香港合作,未來還會有這樣的合作的嗎?

黃:我接下來的電影還會跟大陸合作,其實這是一個趨勢。過去的臺灣的電影都是講本土的事情,跟外界的聯系很少,現在雖然也有很多臺語、民俗,但越來越有普世的東西。像今年的《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》是一個韓國的IP,但講的情感是很普世的。不過臺灣人有個獨特性,就是不管怎么跟外地文化融合,我們的電影不會失去本土特色。


《寒單》預告片

?即將登陸內地院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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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群/合作/投稿:pmovie-learn(微信)
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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